２０１０年５月 高教发展与评估 Ｈｉｇｈｅｒ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Ｅｖａｌｕａｔｉｏｎ Ｍａｙ，２０１０ 第２６卷第３期 Ｎｏ．３，Ｖｏ１．２６ 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读鲍里奇的《有效教学方法》有感 熊华军 （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甘肃兰州７３００７０） 摘 要：加里・Ｄ・鲍里奇在《有效教学方法》一书中认为，面向学习者的智力水平、人格 特征和社会环境等具体因素是判断有效教学的准绳，其具体特征体现为五种关键行为和五种 辅助行为的有机统一。为此，需要在教学中采用多样的教学方法和灵活的教学策略以及交错 的教学评价。可以说，他提出的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有效教学理论决不是可望不可及的，而 是切实可行的。 关键词：有效教学；具体的学习者；加里・Ｄ・鲍里奇 中图分类号：Ｇ４２４ 文献标志码：Ｂ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７４２（２０１０）０３—００７８—０６ 什么是有效教学？怎样成为一名有效教师？这恐怕是每个教师都要回答的问 题。历史上对此问题的回答有两种代表性的观点。一种是榜样角色的定义，即一个 教师的人品决定了他在课堂上的表现。另一种是心理特征的定义，即一个教师是否 是有效教师，可以从其人格、态度、经验、能力倾向等方面加以测量。实际上，前一种 定义过于理想化，缺乏行为标准，不能应用到所有教师身上。后一种定义虽然尝试着 用一些标准衡量教师的行为，但这些标准无涉学习者的具体存在，根本无法指导教师 如何去教学。基于此，鲍里奇认为，面向具体的学习者开展的教学才是有效的，这也 是判断一名教师是不是有效教师的内在准绳。 一、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教学是有效教学 传统的教学把学习者视为一个个空空的容器，教师的工作则负责把当天的课时 内容倒进去。这种无视学习者的具体存在的教学，具有压迫和规训的特征，是无效的 教学。鲍里奇从如下几个方面阐述了有效教学与面向具体的学习者之间的关系： 基金项目：西北师范大学“知识与科技创新工程”项目——学术职业变革研究。 作者简介：熊华军（１９７５一）：男，湖北仙桃人，副教授，教育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大学教学论。 ７８ 熊华军：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第３期 学习者的智力水平是不一的。加德纳的多元智力理论表明，智力并不是单一的 和统一的，而是多元的和分散的。这意味着，每一个学习者都有自己的智力，没有聪 明与糊涂之分，关键是要看教师如何认识到学习者的个体智力水平，并加以开发。斯 坦伯格进一步认为，智力不但产生于人们与生俱来的心理活动过程中，且产生于人们 学习如何应对周围世界的过程中。由此，斯坦伯格推翻了遗传主义认为智力不可教 的理论，认为智力能够而且应该得到教授。从这两位著名的心理学家的理论出发，作 为一名有效教师，他需要采取许多措施，以帮助学习者避开阻碍智力行为的因素。因 此，课堂是合乎逻辑的教授智力的场所。 学习者的人格特征是变动的。埃里克森的人格发展理论表明，学生时期（６—１８ 岁）的人格特征是变动的，它受到焦虑、学习风格和自我意识的影响。焦虑包括随环 境的变化而变化的状态焦虑和在很长时间内都很稳定的特征焦虑。有效教师经常提 供必要的状态焦虑，如分数与作业等，从而激发学习者投入到学习中。他也要为具有 特征焦虑的学习者创造适宜的学习环境，缓解他们的学习压力。学习风格指学习者 偏爱在什么样的课堂环境下学习，如有些学习者偏爱以宏观的相互联系的方式观察 世界（场依存），另一些学习者则倾向于注意到一些存在的部分（场独白）。有效 教师会采用不同的教学策略适应学习者的学习风格。自我意识代表学习者所持有的 对于自己的信念、情感和态度。在形成自我意识的过程中，学习者从教师那里获得反 馈的自我意象最多。有效教师时刻注意反馈给学习者的自我意象对他们的影响。 学习者的社会环境是多样的。在学习行为的影响因素中，同辈群体的影响是最 强有力的，因为个体自愿地按照同辈群体的约定俗成的方式行事。有效教师往往建 设性地运用同辈关系促成课堂目标，如在集体讨论的基础上形成班级规则、安排年龄 较大或较成熟的学习者与年龄较小的学习者进行互动。与同辈群体这种影响相连的 是学习者的家庭背景。研究表明，社会等级强有力地影响学习者行为。具体地说，由 于中上等社会经济地位的孩子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书籍、杂志、公共网络文化产品等， 所以，他们较早地发展了阅读和会话能力。同时，由于他们的父母经常使用正式的或 复杂的语言，所以他们较迅速地发展了思考的能力。这与来自较低等级家庭的 孩子形成对照，这些家庭可能强调服从和顺从，而不是思考，可能强调死记硬背 的方法，而不是学习。有效教师的任务要围绕这些差异组织教学，从而尽可能地 减少学习者的成就差异。 由上得知，面向学习者的智力水平、人格特征和社会环境等具体背景的教学之所 以是有效的，在于通过认识学习者的具体需求，教师可以调整教学方式，帮助学习者 利用他们自己的学习经验获得意义和理解，以此促进个体学习。同时，通过这种认 识，教师能了解并以恰当的角度看待学习者学业成就背后的原因。 二、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有效教学的特征 鲍里奇将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有效教学的特征概括为五种关键行为。不过，他 ７９ 熊华军：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第３期 认为，要成功地在课堂上实施这五种关键行为，必须同时使用五种辅助行为。 （一）五种关键行为 第一种是清晰授课。这一关键行为指教师清晰地呈现课时内容。有效教师首先 要让学习者了解课时目标，比如叙述哪些行为将出现在考试或今后的作业中，尽量地 使课堂内容与学习者的先前经验相符。其次，在教学中，要缓慢且明确地发出指令， 以举例、图解和示范等方法来解释和强化重点，尽量地适应学习者的当前水平或略高 于当前水平。再次，当课程结束时，要引导学习者及时进行回顾与总结。 第二种是多样化教学。这一关键行为指多样地或灵活地呈现课时内容，如通过 眼神、语音和手势的变化吸引学习者的注意力，通过变化呈现方式使看、听、做周期性 循环，通过变化提问类型和奖励调和教学气氛。 第三种是任务导向。任务导向指把多少课堂时间用于学术性学科中。教师用于 教授学术性学科的时间越多，学习者的学习机会会越多。因此，有效教师以最少的扰 乱课堂的代价，制止或阻止不当行为，最大限度地保证教学时间。同时，他往往制定 出能反映所教授的科目最重要的特征的课时计划，并为教学目标选择最适宜的教学 模式，以清晰明了的事件来开始和终结重要的课堂活动。 第四种是引导学习者投入学习过程。这一关键行为指致力于增加学习学术性学 科的时间。为此，有效教师在教学刺激之后会立即安排练习，以此了解学习者掌握知 识的情况，并为那些还未完全掌握知识点的学习者准备个性化教学材料。同时，使用 有意义的口头表扬引导学习者积极投入学习过程。 第五种是确保学习者的成功率。这一关键行为指学习者理解和准确完成练习的 比率。有效教师带来的成功率表现：所建立的单元和课时内容反映先前学习的内容； 在最初的回答之后立即给予纠正；把教学刺激划分为小块，使学习者在当前水平上能 轻易消化所学内容；以容易掌握的步骤向新材料过渡，使每一节课看起来都像是先前 课时的延伸；变换刺激的呈现节奏，并持续不断地为教学高潮或关键事件做准备。 （二）五种辅助行为 第一种是利用学习者的思想和力量。这种辅助行为包括认可、修改、应用、比较 和总结学习者的回答，从而促成课时目标，并鼓励学习者参加。认可，指在教学中运 用学习者的想法；修改，指用其他学习者的话来表达真正的思想；应用，指用学习者的 想法来分析问题；比较，指采用学习者的想法，并寻找这个想法与其他学习者的想法 之间的联系；总结，指用学习者的说法去概述课时内容，使用学习者的思想和力量能 促进他们投入到学习过程中。 第二种是组织结构。教师用来组织将要呈现的内容（如我们将要学的是……）， 或者总结已经呈现的内容（如这很重要、记住这一点）的语言就是组织结构。在学习 者独自所达到的水平和借助教师帮助所能达到的水平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而 组织可以帮助学习者缩短差距。如果在教学活动和问题结束时应用组织强化所学内 ８０ 熊华军：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第３期 容，并在新旧内容之间建立恰当的联系。因此，组织结构相当于教学上的脚手架。 第三种和第四种是提问和探究。提问涉及到对内容和过程的提问。多达８Ｏ 的提问直接涉及特定内容，它能促进学习者回忆起课时内容。与内容提问不同，过程 提问鼓励更多的思考和更多地解决问题的活动，要求学习者使用个人的知识储备建 构知识，而不是通过复述来达到理解。鼓励思考的活动还有一个重要的辅助行为是 探究。探究，指教师用来鼓励学习者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并不断地调整学习者的思 路，诱导他们一步步地得出答案的行为。 第五种辅助行为是教师情感。如果一个教师打心眼里热爱他的工作，并激情洋溢 地投身于课堂中，那么，学习者也能受到这种情感的熏陶，不自主地投身于学习之中。 鲍里奇认为，有效教师与卓越的艺术家相类似。艺术家把颜色和内容融合成一 幅画，从而成为艺术品。有效教师则精心地安排关键行为和辅助行为，把它们组合成 富有意义的模式和节奏，从而在课堂上达到教学目标。 三、教学如何有效地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鲍里奇设计了一整套有效地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操作模式，即关键行为与辅助 行为有机统一的操作模式。由于篇幅的关系，只撷取其中的精华部分加以介绍。 （一）多样的教学方法 既然学习者与学习者之间存在具体的差异，相应地，教学要有效地面向具体的学 习者，其方法也应是多样的。 任务一能力分组。学习者与学习者之间不可能保持相同的能力水平，而且这种 差距又不能在一节课里缩短。因此，有效教师往往把课时计划、目标、活动、材料以及 测验等进行划分，把同类能力水平的学习者分在一起，在完成某一任务后再重新分 组。任务一能力分组的教学方法还有其它的表现形式，如建立学习中心、开发复习材 料、补充模拟教学游戏、开展程序化教学。学习中心包含媒体、补充资源、演示材料 等。在学习中心里，学习者可以个性化地学习匮乏的知识和技能；为那些学习比较吃 力的学习者开发出课后复习的材料，这些材料可以帮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忆出 与课时任务相关的知识；也可以根据学习者的兴趣和能力，指导他们进行教学游戏和 模拟，让他们在获得亲身经历的基础上内化教学材料；程序化教学指把各种技能分解 为更小的技能，通过问题和提示使学习者积极投入到各个等级的教学步骤中。 利用教学技术。教学技术为个性化的学习提供了便利。最典型的教学技术有计 算机辅助教学（ＣＡＤ、互动影碟和只读光盘、光学纤维、远程交流。ＣＡＩ能迅速地评 估学习者的反应，而且能根据学习者现有的理解水平，相应地改变活动的序列和难 度。互动影碟和只读光盘技术可用来模拟逼真的现实经验，诸如实验操作、身体动作 甚至噪音和声响，让学习者在栩栩如生的情景中学习。光学纤维与远程交流技术提 供了更多的刺激感官的机会，使学习的环境更加灵活和个性化。在计算机的辅助下， ８１ 熊华军：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第３期 学习者可以创造自己的学习环境，以此练习和应用所学的内容。 自主学习。自主学习既是一种教学方法，又是一种学习方法。自主学习以小组 活动的方式开展教学，通过提出挑战性的现实问题，让学习者以研究者的身份参与到 他们自己设计的学习过程之中，并分享他人的研究心得与成果。当然，自主教学并没 有脱离学习者原有的知识水平和文化环境，而是在学习者解释、分析、比较、对照、假 设、推论和证明的基础上，用自己的语言构建有意义的学习经历，从而超越对事实的 机械记忆。因此，通过自主学习，学习者能获得比较复杂的技能和知识，还能地 进行批判性的推理和思考，从而获得自己的理解和体验。 （二）灵活的教学策略 研究表明，如果教师不能以灵活的教学策略引起学习者的兴趣和注意，不管关键 行为和辅助行为执行得多么好，都不会对学习者产生影响。具体地说，有关事实、规 则和动作序列的教学，应采用直接教学模式。有关概念、模式和抽象概念的教学，应 采用间接教学模式。 直接教学在教师严密的控制下，把内容分解成易掌握的单元，通过解释、举例、操 练和反馈等形式，确保学习有条不紊地进行。凡未掌握的知识在每周和每月的复习 中重新出现，并在需要的情况下重新讲授。在个体差异十分巨大的课堂里，有效教师 必须传达出对学习者的关心，如强调学习者独特回答的重要性、降低个体竞争感、促 进多感官的学习环境、鼓励相互合作，这样他才会投入到学习中去。 间接教学在教师启发下，学习者的认识逐渐由不精确过渡到精确，最终形成概念 或相关的理论。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教师以问题为开端，采用正例和反例的教学方 法，引导学习者将事物的本质属性同非本质属性区分开来，最终获得普遍性原理。当 概念相对松散或处于较低水平时，教师要成为一个调节者，引导学习者逐渐明晓事物 的本质属性。在个体差异十分巨大的课堂里，有效教师能满怀激情地组织教学，并以 敞开的情感和幽默与学习者对话。可见，在间接教学中，教师以学习者的语言诠释知 识，以学习者的回答组织和设计教学内容，以此让学习者展现各自的才华。 不管是直接教学策略还是间接教学策略，都需要尊重课堂中的多元文化。作为 一名有效教师，他要把课堂创造成一种师生间相互了解并相互信任、感到无拘束地表 达观点和情感的社会场所。他所授的课程要建立在学习者先前的知识和经验基础之 上，因此，他要熟悉学习者的智力水平、人格特征以及社会环境等具体背景。他所运 用的教学方法要促进学习者积极参与，并把他们的文化和语言融入到教学组织中。 （三）交错的教学评价 既然学习者的能力千差万别，因此教学评价的方式也是交错的，因为每一种类型 的教学评价并不能全方位地反映学习者的能力和水平。 常模参照测验（ＮＲＴ）。判断学习者在其他学习者中的地位或等级的测验叫做 常模参照测验。这种类型的测验是关于学习者的成绩与同龄或同年级学习者相比的 ８２ 熊华军：有效教学：面向具体的学习者 第３期 程度。常模参照测验的主要优点在于，它能在一个单独的试卷中涵盖许多不同的内 容。其主要缺点是，它不能完全反映学习者在知识之外的其它能力，起不到具体的指 导作用。 校标参照测验（ＣＲＴ）。将学习者的成绩同一标准的掌握水平相比的测验叫做 校标参照测验。这种类型的测验揭示了学习者是否在某种技能方面需要额外指导的 信息。校标参照测验的主要优点是，它能得出关于个体技能或行为的高度具体的信 息。其主要缺点是，它不能判断学生是否掌握了社会所需求的技能。 表现评价。表现评价不仅能评价较高水平的认知技能，还能评价非认知的学习 结果，如自我指导、同他人共事的能力以及社会意识。对情感领域学习的关注反映出 有效教师的一种意识，即复杂任务的熟练演习不仅仅涉及复述信息、形成原理、概括 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涉及心理习惯、态度和社会技能。因此，表现评价是对上述两 种评价方式的补充。 档案评价。档案评价是一个对学习者成果有计划的汇编，它记录了该生的成绩 以及达到该成绩所采取的步骤。档案能向家长传达学习者已经学会了什么的信息， 向任课教师传递学习者已掌握能力的信息，向课程开发者传送教材难与易等级的信 息，向学习者自身传导该如何进一步发展的信息。因此，档案评价也是一种有效的教 学评价方式之一。 四、小 结 综上所述，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有效教学表现为：①教师对学习者的学习承担 责任，并积极期待每个学习者。②让课程难度和学习者的能力水平相匹配，保证学 习者的高成功率。③尽可能增加教学时间，给学习者提供活学活用的机会，并及时 将有关信息反馈给学习者。④通过提问、组织和探究指导和管理学习者的学习。⑤ 使用多样的教学材料和口头与视觉辅助，利用学习者的思想和行为，引导学习者对所 学内容进行陈述、延伸和评论。⑥每次提问后诱导学习者回答，然后再转向另一个 学习者或者另一个问题。⑦小步骤呈现材料，并提供练习机会。⑧把学习的责任 逐步转到学习者身上，鼓励思考、解决问题和作决定等。⑨为学习者提供学业 和生活问题的咨询。 可以看出，鲍里奇提出的面向具体的学习者的有效教学理论并不是书斋式的玄 思妙想，而是以亲身的观察和实践描绘出教师的所作所为，分清哪些是有效的，哪些 是无效的。因此，他的有效教学理论决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是切实可行的。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１２—０９；编辑：杨万柏） ８３
